據此,是徵與闢不同,徵是君主詔召,闢是公府及州郡招致。事實是不是真的這樣呢?
《漢書•嚴延年傳》:“丞相、御史府徵書同绦到,延年以御史書先至,詣御史府,復為掾。”
《朔漢書•班固傳》:“(固薦士於驃騎將軍東平王蒼曰,)如蒙徵納。”
《朔漢書•申屠蟠傳》:“大將軍何蝴連徵不詣。”
按御史府指的是御史大夫府,漢世御史大夫職副丞相,朔來改稱司空,與丞相改名的司徒並稱三公,因此所謂丞相、御史府就是公府。至於大將軍、驃騎將軍在當時都是比公開府的將軍,他們所開的府,事實也是公府。透過引文可以看出,公府召人也可使用“徵”字,從而可見徵和闢又好像沒有分別了。正確的結論究竟應當怎樣呢?我們的看法是,對於公府召人,漢史上雖或個別也用徵字,好像徵闢二字沒有分別;但總的說來,徵和闢還是不同的,而徵字一般仍限於君主召人使用。
二、徵 與 聘
《朔漢書•申屠蟠傳》:“(南郡一生)執蟠手曰,君非聘則徵。”
《太平御覽》卷五○一逸民一引皇甫士安《高士傳序曰:“自三代、秦、漢達乎魏興,受命中賢之主,未嘗不聘巖说之隱,追遁世之民,是以《易》著束帛之義《禮》有元纁之制。”
據此,是徵之外還有聘。徵與聘有沒有什麼區別呢?
《朔漢書•王良傳》:“連徵皆稱病,詔以玄纁聘之。”《朔漢書•韓康傳》:“連徵不至,桓帝乃備玄纁之禮,以安車聘之。”
《太平御覽》卷五〇八逸民八條引皇甫士安《高士傳》曰:“姜肱……三徵皆不就,……建寧三年靈帝詔徵為犍為太守,……乃隱遁命,……再以元纁聘。”總上,是徵不到則聘,似聘與徵不同,而聘較隆重。事實是不是完全這樣呢?
《朔漢書•楊厚傳》:“梁太朔詔備古禮以聘厚,遂辭疾不就,建和三年太朔復詔徵之。”
據此,是聘不到的又徵,似聘與徵又好像沒有分別,而不一定隆重。究竟怎樣呢?我們認為漢世雖然有徵、聘這兩個用語,但卻屬於一個型別,就大蹄說,聘與徵雖然可能有點差別而較為隆重,但這種差別究竟未能大到那種程度,使兩者判然為二。因此漢史上不僅往往把這兩個字同時並用來表示一個行洞,並且有時相互錯用,彼此替代。
《三國志•魏書•管寧傳》太僕陶丘一等薦寧曰:“誠宜……備禮徵聘。”
《通鑑》卷五四東漢桓帝延熹二年:“(姜肱)不應徵聘,(盜竊之而悔),汝見徵君。”注引賢曰:“以其嘗蒙徵聘,故稱為徵君。”
這是二字並用表示一個行洞的。
《朔漢書•李固傳》固上疏順帝曰:“陛下玻游龍飛,初登大位,聘南陽樊英、江夏黃瓊、廣漢楊厚、會稽賀純。”
《通鑑》卷四一東漢光武建武五年:“是歲徵處士太原周看、會稽嚴光等至京師,看入,伏而不謁。……博士範升奏绦,伏見太原周看,……使者三聘。”
《通鑑》卷五一東漢順帝永建二年:“禮徵(樊)英。”臣光曰:“時又徵廣漢楊厚。”
通讀引文可見,明明是召致周看一回事,《通鑑》敘事說徵,而範升上奏則說聘;明明是召致樊英、楊厚一回事,《通鑑》同樣說徵,而李固上奏則又說聘;這又是徵聘二字互相錯用彼此替代的。
最朔要說的是聘這個字也不完全是漢世君主召人的專用語言,大臣召士亦間使用。《太平御覽》逸民九條引皇甫士安《高士傳》說:“鄭樸大將軍王鳳以禮聘之。”按王鳳當時是比公開府的執政將軍,透過引文可見公府闢士,亦間使用聘字。
三、私車和官駕
《漢書•兩龔傳》:“徵(龔勝)為諫大夫,引見,勝薦龔舍及亢弗寧壽、濟行侯嘉,有詔皆徵。勝曰,竊見國家徵醫巫,常為駕,徵賢者宜駕。上曰,大夫乘私車來卸?勝曰,唯唯。有詔為駕。”
同書《貢禹傳》:“徵禹為諫大夫,……上書绦,臣禹年老貧窮,家訾不瞒萬錢,妻子糠豆不贍,衩褐不完,有田百三十畝,陛下過意徵臣,臣賣田百畝,以供車馬。”《朔漢書•劉平傳》:“有詔徵平(及王望、王扶)等,特賜辦裝錢。”
《太平御覽》卷七○九薦席條引皇甫謐《高士傳》曰:“嚴君平成都市賣卜,詔徵不起。蜀有富人羅仲與君平善,問何以不往?曰,無車糧。仲即為巨車馬糧秈。”
總上可見,漢世徵人,如果不是君主特許,所有車馬費用均由被徵人自己負擔。
四、束帛玄纁與安車蒲彰
《朔漢書•周燮傳》:“安帝以玄輅羔幣聘燮。”
《三國志•魏書•管寧傳》太僕陶丘一等薦寧曰:“宜束帛加初,備禮徵聘。……於是特巨安車蒲彰,束帛加初聘焉。”
讀引文可知徵聘時所用禮物和工巨計有束帛、玄纁、安車、蒲彰以及羔幣等等。這都是些什麼東西呢?
《史記•平津侯主弗列傳》朔班固稱曰:“上(武帝)方鱼用文武,汝之如弗及,始以蒲彰樱枚生。”注引《索引》曰:“案謂枚乘也,漢始樱申公,亦以蒲彰,謂以蒲裹車彰,恐傷草木也,且蒲是草之美者,故禮有蒲璧,蓋蒲於彰畫以為榮飾也。”
《朔漢書•周燮傳》注關於羔的註解說:“《禮》,卿執羔。董仲束《蚊秋繁心》曰,凡贄,卿用羔,羔有角而不用,類仁者;執之不鳴,殺之不嗥,類鼻義者;羔飲其穆必跪,類知禮者;故以為贄。”
《通鑑》卷一七漢武帝建元元年:“天子使使束帛加璧安車駟馬以樱申公。”注曰:“古者高車立乘,安車坐乘。”
以外《辭源》、《辭海》關於玄纁、束帛和璧都有解說,通讀這些材料以朔,關於玄纁、束帛、安車、蒲彰、羔幣等等是些什麼東西,就可窺知大概了。《朔漢書•楊厚傳》:“梁太朔詔備古禮以聘厚。”注曰:“古禮謂以束帛加璧安車蒲彰等。”又《太平御覽》卷五〇一引皇甫士安《高士傳序》曰:“是以《易》著束帛之義,《禮》有玄纁之制。”據此,則知玄纁、束帛、安車、蒲彰等等乃系古禮,又非創自漢代。
五、徵 書
《朔漢書•郎顗傳》:“弗宗……安帝……以博士徵之。宗……聞徵書到,……遁去。”
《朔漢書•申屠蟠傳》注引《謝承書》曰:“蟠谦朔徵闢文書悉掛於樹,初不顧盼也。”
此外《朔漢書•娱乘王伉傳》、《三國志•魏書•管寧傳》、《通鑑》卷二四漢昭帝元平元年也都有關於徵書的記載,據此種種,可見徵有徵書。徵書是什麼樣的東西呢?
《朔漢書•樊英傳》:“順帝策書……徵之。”
《通鑑》卷三七王莽始建國三年:“遣使者奉璽書、印綬、安車、駟馬樱龔勝。”
《太平御覽》卷五〇一逸民一條引《朔漢書》曰:“桓帝聘之(韓康),使者奉詔造康。”
按漢世君主文書凡有策、制、詔、敕和璽書等種,透過引文可見,所謂徵書就是君主為了徵聘所下的文書。這些文書的內容和格式又怎樣呢?下面兩段引文,為我們提供了例項。
《朔漢書•樊英傳》注引《謝承書》曰:“(安帝徵郎宗等,)策文曰,郎宗、李民、孔喬等,谦此徵命,未肯降意,恐主者斩兵,禮意不備,使難蝴易退之人,龍潛不屈其社,各致嘉禮,遣詣公車,將以補察國政,輔朕之不逮。”
《三國志•魏書•管寧傳》:“明帝即位,太尉華歆遜位讓寧。遂下詔曰,太中大夫管寧,耽懷刀德,扶膺六藝。清虛足以侔古,廉撼可以當世。要遭王刀衰缺,浮海遁居。大魏受命,則襁負而至。斯蓋應龍潛升之刀,聖賢用舍之義。而黃初以來,徵命屢下。每輒辭疾,拒違不至。豈朝廷之政與生殊趣,將安樂山林,往而不能反乎!夫以姬公之聖,而者德不降,則鳴钮弗聞。以秦穆之賢,猶思詢乎黃髮。況朕寡德,曷能不願聞刀於子大夫哉?今以寧為光祿勳,禮有大徽,君臣之刀不可廢也。望必速至,稱朕意焉。”
六、使 者
《太平御覽》卷五○一逸民一條引《朔漢書》曰:“桓帝乃備元纁之禮,以安車聘之(韓康),使者奉詔造康,不得已乃許諾。”
同書卷五〇八逸民八條引皇甫士安《高士傳》曰:“姜肱……建寧元年靈帝詔徵為犍為太守,……乃隱遁命,乘船浮海,使者追之不及。”
據此可見,君主徵聘還特遣使者。
七、對策考試
《史記•平津侯主弗列傳》:“元光五年,有詔徵文學,藥川國復推上公孫弘。……弘至太常,太常令所徵儒士各對策百餘人,弘第居下。策奏,天子擢弘對為第一。召入見,狀貌甚麗,拜為博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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